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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和道德上的复活
2017-09-12 08:20:26 中国质量新闻网

□陈友忠

累了,倦了,怀疑自己,甚至怀疑生命。我们都是凡夫俗子,我们又都不愿意行尸走肉。那么,再读读托尔斯泰吧。

他甚至曾经有过“为什么活着”的生命忏悔,但他笔下,更多的是精神和道德上的复活,而他本人的生命元气,也充盈至今且永垂不朽。

没人对你说“不”的时候 你是长不大的。

每个人都会有缺陷,就像被上帝咬过的苹果,有的人缺陷比较大,正是因为上帝特别喜欢他的芬芳。

让死人去埋葬死人吧,我们既然有生命,我们就应当活下去,而且要活得幸福。

——这是《战争与和平》的名句。

“水满则溢,月盈则亏”,这个世界从来只有更美,而没有最美。而最靠近完美的一刻,就是最容易走向相反的时刻。

人们往往把欲望的满足看成幸福。

——这是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的名句。

在清水里泡三次,在血水里浴三次,在碱水里煮三次,我们就会纯净得不能再纯净了。

——这是《苦难的历程》的名句。

只有肚子饿的时候,吃东西才有益无害,同样,只有当你有爱心的时候,去同人打交道才会有益无害。

人好比河流,所有河里的水都一样,到处的水都一样,可是每一条河里的水都是有的地方狭窄,有的地方宽阔;有的地方湍急,有的地方平坦。每个人都具有各种各样的本性的胚芽,有的时候表现出这样一种本性,有的时候表现出那样一种本性,有时变得面目全非,其实还是原来那个人。

——这是《复活》的名句。

列夫·尼古拉耶维奇·托尔斯泰,世界公认的文学泰斗,罗曼·罗兰、茨威格都争着给他树碑立传,《战争与和平》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《复活》,随便哪一部,都是19世纪的文学巅峰……可是,他,和奥古斯丁,和卢梭一样,都留下关于生命的忏悔。他说他写作是为猎取名利,是出于虚荣、自私和骄傲。他被称为俄国最清醒的现实主义,他自己却说,“似乎我不知道我该怎样活着”,“为什么我活着”,一生纠结。

当贵族不是罪,他却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惶惑不安。因为怀疑生的目的和意义,他也像他笔下的人物一样多次想过自杀。他一生都不满自己,醉心于反省和自我分析。晚年时他竟然说他的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是不真诚的;他写逃避现实追求与世隔绝小天地的《家庭幸福》,一出来就自我否定;他指斥包括《战争与和平》这样的巨著都是“老爷式的游戏”。

他爱体力劳动,爱耕地和做鞋,爱持斋和吃素,爱英勇朴实的人民,他断言“人民之所以饥饿,是由于我们吃得太饱”,应该“从人民的脖子上爬下来”,他愿当“从事农业的一亿人民的辩护士”,他与没有学问而有信仰的人接近,“我爱上了这些人,我越深入思索我常听到和读到的像这样活着、也像这样死去的人的生活,我就越热爱他们,我自己也就生活得更愉快了”,所以他说,“科学的事业就是为人民服务。”

这就理解他为什么不喜欢荷马和莎士比亚。

他喜欢的是理解生命荒诞和罪恶的叔本华。他爱《圣经》,爱所罗门,爱印度佛陀。他崇尚老子教导人们从肉体的生活转化为灵魂的生活,他不断实践孔子“仁者爱人”的人道主义。

所以我们看到聂赫留朵夫公爵和妓女玛丝洛娃他们,在精神和道德上的复活;看到不能忍受虚伪和冷漠勇敢追求幸福的安娜·卡列尼娜;看到致力于“不流血的革命”的列文……

尽管他的小说气象万千波澜壮阔一如他那滔滔如白浪的大胡子,尽管茨威格说他的脸“植被多于空地”,但他真诚的内心,纯洁的感情,清澈见底。他的自知之明,他的人情味和同情心,他缜密的思想清晰的目光奔放的感情,他残忍冷峻的对自己灵魂的审视叩问和自我批判的激情……“撕下一切假面具”,用行动赎罪,这让他的生命元气充盈至今且永垂不朽。 《中国国门时报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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